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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森于1992年發(fā)表的小說《雪崩》中，人們通過虛擬現(xiàn)實設備連接上虛擬城市Metaverse并在其間工作生活。這為人們帶來了一個全新的概念——元宇宙。
隨著科技的不斷發(fā)展，元宇宙的概念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從科幻小說中走入現(xiàn)實。但當人們滿心期待地戴上昂貴而沉重的VR頭盔時，幻想中宏偉的數(shù)字城市并未出現(xiàn)。
映入眼簾的只有一望無際的“像素石塊”和蹣跚前行的“方塊虛擬人”。
回到現(xiàn)實的人們意識到，技術的進步對于元宇宙來說，只不過是一次“大爆炸”，元宇宙的建設才剛剛開始，元宇宙的“原住民”們將踏上一條與數(shù)十億年前單核生物相同的道路：改變這個宇宙的荒涼，為它添上至關重要的“生機”。
在這趟漫漫旅途中，掌握了底層技術的芯片大廠們顯得尤為重要。
戴上高通，看見元宇宙
有一則講述皮鞋來歷的著名寓言：一個古老的王國里，國王為了他的臣民不被尖銳的石子劃破腳，下令宰殺全國所有的牛，用牛皮鋪滿道路。他的一個仆人則進言到可以讓人們用小塊牛皮包住自己的腳。國王采納了這一建議，最終皮鞋誕生了。
在這個年代，人們開始追求在數(shù)字世界的“沉浸感”。屏幕越來越大，屏占比越來越高，桌上的屏幕越來越多。
但這么做的人們，逐漸發(fā)現(xiàn)限制“沉浸感”的其實是屏幕這種交互方式本身。正如那個國王即使殺光全國的牛，也無法鋪滿全國的路。
于是進入數(shù)字世界的“皮鞋”——XR設備應運而生。所謂的XR，全稱為“拓展現(xiàn)實技術（Extended Reality）”，實際上包含了AR（增強現(xiàn)實）、VR（虛擬現(xiàn)實）、MR（融合現(xiàn)實）三種技術。面對元宇宙的復雜需求，單純的AR、VR或是MR技術都難以實現(xiàn)。只有將它們結合起來才能實現(xiàn)在元宇宙世界中通過“數(shù)字化身”進行多人群互動、交流等社交行為。
這種全新的交互方式令人神往。高通技術公司副總裁兼XR業(yè)務總經(jīng)理司宏國在談到XR未來時說道：“現(xiàn)在有了VR和AR技術的加持，計算已經(jīng)演進到了空間計算的階段。也就是說，傳統(tǒng)意義上的屏幕消失了，整個世界都成了你的‘主屏’，而這一轉(zhuǎn)型剛剛開始。”
雖然早在2016年市場上就已經(jīng)有面向個人用戶的XR設備，但很長一段時間里XR設備都被視作電子產(chǎn)品中的雞肋。笨重、昂貴幾乎成了XR設備的代名詞。消費者必須花上一大筆錢，才能戴上笨重的頭盔進入虛擬世界。普通人無法承受進入元宇宙的成本，消費者對這樣的用戶體驗也并不買賬。
這一點從XR設備的銷量就可以看出。在VR概念剛剛被人知曉的2016到2017年，資本曾經(jīng)瘋狂的涌入這個市場。根據(jù)IDC數(shù)據(jù)，2016年全球XR設備出貨量曾一度同比增長383%，達到904萬部，但昂貴的XR設備并沒有給用戶帶來滿意的體驗，這導致VR狂熱迅速退潮：2018年全球VR頭顯的出貨量由375萬臺下滑至350萬臺，AR眼鏡的出貨量則由45萬臺暴跌至26萬臺，幾乎腰斬。
高通在2015年就已經(jīng)開始在XR領域的布局。2018年推出了首款專用于XR領域的芯片平臺XR1，隨后又推出了首款支持5G的XR芯片XR2。
此前一直“蹭”手機芯片的XR設備，終于有了自己的芯片。
專為XR產(chǎn)品而生的驍龍XR平臺很大程度上解決了之前XR產(chǎn)品延遲高、移動性差、分辨率低等問題。XR2芯片已經(jīng)被Pico、HTC、Oculus等XR領域的頭部玩家紛紛采用，占領了XR領域半壁江山。
同時由于技術的成熟，XR設備的價格也從昂貴走向親民。搭載驍龍XR2的Pico Neo 3 VR一體機價格僅售2499元，還在發(fā)布之初上線過“180天打卡返半價”活動，F(xiàn)acebook旗下的Oculus發(fā)布的Oculus Quest2價格也僅為299美元。相比前幾年高端頭顯動輒上萬的價格，目前進入元宇宙的成本已經(jīng)大大降低。
2020年，F(xiàn)acebook正式發(fā)布了搭載了驍龍XR2的VR頭戴設備Oculus Quest2，該設備成為了XR設備領域第一款現(xiàn)象級的爆品。
2021年，Quest2的銷量約為810萬部，而Xbox的銷量約為800萬部。這是VR設備第一次在銷量上超過傳統(tǒng)游戲主機。
高通的努力，終于使前幾年被認為“涼”了的XR市場再次沸騰。
根據(jù)Counterpoint的預測，2025年XR頭戴設備出貨量有望突破一億臺，相較2021年增長十倍。巨額的銷量增長不僅帶來了銷售額的提升，更為原本“荒涼”的元宇宙帶來了一批“原住民”。正當元宇宙的“火”出圈之際，高通又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加了一把干柴。
在2022年的GDC期間，高通宣布設立了總金額高達一億美元的驍龍宇宙基金，用于投資打造XR技術體驗和相關AI技術的開發(fā)者和企業(yè)。
高通正在用砸下的真金白銀證明自己對XR賽道的信心。
如今，在高通的努力下XR設備正在擺脫過去笨重、昂貴的印象。越來越多的人得以通過XR設備一探元宇宙的風貌。
而在眼鏡的另一頭，另一家芯片巨頭英偉達，正在元宇宙的世界里開展著浩浩蕩蕩的“大基建”。
播種“地球二號”，英偉達要當“賽博上帝”
《黑客帝國》中，叛變的賽佛在“矩陣世界”中與特工史密斯共進晚餐時說道：“我知道這塊牛排并不存在。但當我把它放進嘴里時，母體就會告訴我的大腦，這東西鮮嫩多汁。”
作為GPU頭部廠商，英偉達一直被認為是元宇宙建設最重要的推動者之一。相較于在數(shù)字世界中去品嘗一塊多汁的牛排，英偉達現(xiàn)在似乎對如何利用這塊虛擬牛排提升現(xiàn)實世界中廚師的技藝更感興趣。
實際上,早在元宇宙這個概念被資本帶火“出圈”前，英偉達的工程師們就已經(jīng)開始在這個數(shù)字世界中大興土木了。英偉達中國區(qū)高級技術市場經(jīng)理施澄秋告訴雷峰網(wǎng)(公眾號：雷峰網(wǎng))，在業(yè)界還沒有形成“元宇宙”的概念時，英偉達就已經(jīng)掌握了比較成熟的數(shù)字孿生技術。
英偉達在加州的新總部“Voyager ”在現(xiàn)實世界中破土動工之前，英偉達的員工們已經(jīng)帶上VR頭盔，在這棟建筑的數(shù)字孿生中往來參觀，留下了無數(shù)腳印，并在數(shù)字世界中七嘴八舌的為這棟大樓的設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們希望人工智能的一些訓練能在數(shù)字孿生中完成，” 施澄秋告訴雷峰網(wǎng)，“像機器人、智能駕駛、智能倉儲、智慧城市，我們可以在數(shù)字孿生中對AI模型進行前期訓練，直到效果達到某一階段再將其投入到現(xiàn)實中。這將能為我們節(jié)省很多的開發(fā)成本和時間的同時避免很多預料之外的危險。”
而在“元宇宙”中搭建這棟虛擬大樓的技術，就是如今英偉達Onmiverse平臺的前身。Onmiverse平臺作為英偉達元宇宙規(guī)劃中的核心技術，近年來被英偉達在各個場合反復提起。
這一平臺的底層技術，正是為游戲玩家所熟悉的 NVIDIA RTX 圖形平臺和CUDA架構。
不同于一些蹭熱度的所謂“元宇宙廠商”做出來的“像素畫風元宇宙”，這兩大核心技術為英偉達的元宇宙戰(zhàn)略提供了牢靠的技術支撐。前者能夠為元宇宙提供包括光線追蹤在內(nèi)的更真實的物理環(huán)境，而后者則為開發(fā)者提供了更輕松的開發(fā)條件。
基于這兩大“殺器”，英偉達相信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制造一個“以假亂真”世界的能力。為了證明這一點，英偉達在2021年4月的GTC上“偷梁換柱”，讓“虛擬老黃”在線上演講中為CEO黃仁勛“代班主持”了15秒。而“虛擬老黃”直到8月的SIGGRAPH 2021上發(fā)布的官方幕后紀錄片中，才因為英偉達自曝而為人所知。
“虛擬老黃”以假亂真的能力已經(jīng)足夠令人震驚，但英偉達的野心并不止于此。
在2021年的GTC主題演講中，黃仁勛向人們講述了他對元宇宙的展望：“我們可以創(chuàng)造地球的數(shù)字孿生模型，它可以持續(xù)運行以預測未來，用觀測到的數(shù)據(jù)進行校準并改進預測然后再次預測。”
“老黃”眼中的元宇宙世界將是一個比現(xiàn)實世界更廣闊的天地：在那里數(shù)字將包羅萬象，從宏觀到微觀，從天氣到工廠，從物理學到生物學。甚至可以選擇是否遵循現(xiàn)實世界的物理規(guī)則。
但想實現(xiàn)這一切，還需要一個最簡單但最關鍵的要素：人。
只有更多的開發(fā)者參與進來，這片廣闊的天地下才可能生長出人們所期盼的花花世界。為此，英偉達努力的吸引更多人參與到這片處女地的大開發(fā)中。
英偉達樂于把自己定義為“元宇宙方案的提供者”。就像是在掘金熱中向礦工出售鐵鎬的雜貨商人，英偉達正站在元宇宙的荒原上向這個宇宙的拓荒者們兜售著趁手的工具。
為了吸引更多的拓荒者，英偉達最近又在Onmiverse的基礎上推出了Onmiverse Cloud，這可以減少用戶對前端設備的依賴，也不必再花大價錢購買設備才能參與到元宇宙的建設中來。按照英偉達的說法，Onmiverse Cloud將幫助中小型企業(yè)和初創(chuàng)企業(yè)“多快好省”的建設元宇宙。
如今，英偉達的元宇宙中，已滿是“數(shù)字礦工”們辛勤勞作的身影。基于Onmiverse平臺開發(fā)的成果已經(jīng)在智能駕駛、智慧城市、智能倉儲等多個領域開花結果。“老黃”期待的那個世界，似乎已經(jīng)越來越近。
而常常在電腦上與英偉達“并肩作戰(zhàn)”的英特爾，也已經(jīng)悄然開啟了自己的元宇宙征程。
元宇宙長路漫漫，英特爾唯與算力作伴
相比英偉達和高通，英特爾對元宇宙的布局較晚。直到2021年，英特爾加速計算系統(tǒng)和圖形組的負責人Raja Koduri才在一場關于元宇宙技術的會議上宣布英特爾“邁出了走向元宇宙的第一步”。
比起玩家和資本對元宇宙狂熱的追捧，技術出身的Raja Koduri對元宇宙的態(tài)度顯得非常冷靜。
“要為元宇宙提供動力我們需要比今天強大的多的技術，計算效率要比現(xiàn)在的先進水平提高1000倍。”在講述英特爾元宇宙規(guī)劃的同時，Raja也對著元宇宙概念潑下了一盆冷水。
在Raja看來，元宇宙注定會成為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之后的下一個主要計算平臺，但目前的技術“甚至算不上在接近元宇宙。”
因為在英特爾看來，算力決定一切。
在劉慈欣的小說《三體》里，曾經(jīng)借章北海之口表述了基礎技術的重要性：“成吉思汗的騎兵，攻擊速度與二十世紀的裝甲部隊相當；北宋的床弩，射程達一千五百米，與二十世紀的狙擊步槍差不多；但這些仍不過是古代的騎兵與弓弩而已，不可能與現(xiàn)代力量抗衡。”
在英特爾看來，指望“元宇宙”的世界在幾年內(nèi)到來，無異于指揮一支騎兵部隊去完成裝甲部隊的戰(zhàn)斗任務。
英特爾的擔心不無道理。目前已經(jīng)投入使用的部分“元宇宙”應用，就受到了算力的擎肘。Meta 推出的《Horizon Worlds》作為一個Roblox風格的聊天室，在玩家僅僅以粗糙的動畫示人的情況下，最大參與者上限也只有20人。這確實距離人們暢想的元宇宙相去甚遠。
未來不會立刻就來，但人們還是要朝著未來走去。
基于這樣的認知，英特爾將在元宇宙上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使算力增加上。
英特爾走向元宇宙的第一步，是軟件。
2021年12月13日，英特爾加速計算系統(tǒng)和圖形組的負責人Raja Koduri在一場關于元宇宙技術的會議上宣布了英特爾的持續(xù)計算技術。這項技術通過“巧妙”的方式，可以在硬件不升級的情況下使設備獲得更強的算力。
這項技術將允許設備“借用”其它高配置設備中的硬件，這種技術與之前曾經(jīng)盛行一時的云游戲有些類似，不過在應用層面更高：這項技術是調(diào)用其他設備的高性能硬件參與計算，實時傳輸?shù)氖怯嬎銛?shù)據(jù)而非僅僅是畫面。
在技術演示中，英特爾使用了一臺沒有搭載獨立顯卡的筆記本流暢運行了配置要求較高的游戲《殺手3》。
理論上，只要滿足該軟件協(xié)議的硬件，都可以被納入這個“租借設備”的網(wǎng)絡中共享算力。通過這一技術，甚至還可以在不升級硬件的情況下獲得一些硬件的獨有特質(zhì)，比如英偉達RTX顯卡上搭載的DLSS技術。
這使得未來計算機硬件的資源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租借”，在不用承擔高端硬件高昂成本的同時，還能利用互聯(lián)網(wǎng)中大量閑置資源。在英特爾看來，這將成為硬件達到元宇宙要求前的過渡時期里提高算力的重要方式。
除了黑科技，還要有硬實力。英特爾深知走路需要靠兩條腿的道理，除了軟件上采用持續(xù)計算技術“借”算力外，英特爾也在高性能計算硬件上也在努力跟進。
剛剛發(fā)布的英特爾Arc系列GPU就是英特爾在硬件上從無到有的突破。Raja Koduri曾經(jīng)將英特爾的Arc系列顯卡描述為英特爾用于構建元宇宙的技術基石。雖然Arc的初代產(chǎn)品在性能上還不足以和AMD或英偉達的產(chǎn)品一較高下，但作為初生的嬰兒，英特爾的GPU之路未來可期。
或許元宇宙的未來距離我們可能相當遙遠，而英特爾仍在努力探索。英特爾認為，讓每個人都獲得1 Petaflop （每秒進行千萬億次浮點運算）的算力和在 1 毫秒傳輸 1 PB（Petabyte，千萬億字節(jié)）數(shù)據(jù)的夢想終將照進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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