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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8日,由新華三集團主辦的NAVIGATE 2026領航者峰會在北京舉行。
紫光股份董事長、新華三集團總裁兼首席執行官于英濤在大會上這樣形容算力行業的集體情緒:亢奮、焦慮同時存在。

亢奮是顯而易見的。就在不到一個月前,DeepSeek V4幾乎以一種宣告的姿態,顯示出它正是在國產算力上被訓練出來,這像一劑強心針,讓整個國產AI基礎設施賽道都看見了曙光。
但焦慮同樣真實,甚至更為迫切。當頭部互聯網客戶帶著巨量需求涌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已經不是關于性能參數的探討,而是一句冰冷的底線拷問:“你有10萬片的供應,我們再談。如果沒有,我們先不浪費時間。”
這就是Token經濟時代,算力世界正在發生的劇烈折疊。一面是少數頭部云服務商如大樹般虹吸著全球半導體供應;另一面,新華三看得清楚——當頭部互聯網公司掌握著設計主導權、軟件控制權和技術路線選擇權,一個只靠工程能力交付的硬件廠商,將被擠向低毛利的夾縫。
正是在這兩個夾縫之間,新華三選擇了一條雙線作戰的路徑:向上,用超節點重估AI基礎設施的價值標尺;向下,在算力虹吸的裂縫中,為中小企業和個人開發者保留一片能長出創新物種的土壤。
“現在的超節點,就相當于20年前的小型機、大型機。”新華三集團互聯網與定制化事業群總裁徐潤安的這句話,是整個戰略轉向的鑰匙。
新華三集團互聯網與定制化事業群總裁徐潤安
三十年前,IBM大型機統治企業計算。沒有人會拆開一臺大型機單獨詢價CPU和內存。客戶買的是TPCC值,是五個九的可靠性,是整機系統能力。直到PC時代來臨,計算設備被解構成可替換的標準化零件,硬件廠商才滑入拼參數、拼價格的泥潭。
如今,AI算力的極致需求正把歷史推回“系統級競爭”的軌道。
“現在的超節點到了這個時代,比拼的是整個系統的效率。”徐潤安說,“拼的就是整機柜提供的,甚至都不用看多少顆GPU,你就告訴我Token每瓦是多少。只要有這個數,市場自然會為它定價。”
邏輯內核很清晰:不是在賣卡,而是在賣一個可量化的最終產出。這個指標一旦成立,所有人賣一樣東西、只能比誰更便宜的白盒困局,就有了被打破的可能。不再比“誰賣的同型號GPU更便宜”,而是比“誰能用同樣的電、產出更多的Token”。
在這場發布會上,新華三給出了它的第一個系統級答案——UniPoD S80000全系列超節點。這個面向萬億參數大模型訓練與推理的高性能算力平臺,覆蓋從32卡到1024卡的全系列產品,單柜最高支持128卡高密部署,并提供從1024卡到16384卡的彈性擴展能力。通過軟硬協同深度優化,訓練性能提升70%,推理性能提升3倍。

但達成這個指標,不是把GPU、交換機、存儲塞進一個柜子那么簡單。
新華三集團網絡產品線總裁喬剡解釋到:“必須要去做極致的垂直整合和技術協同,這樣才能獲得10倍以上的增長因子。”
新華三集團網絡產品線總裁喬剡
喬剡拆解了網絡層的創新密度:物理層,從光電并進入手,CPO已在某頭部互聯網客戶上架試運行超過半年;鏈路層,圍繞UEC等新協議支撐Scale UP和Scale Out不同場景;協議層,RDMA和廣域RDMA針對不同傳輸距離做專門處理。
此次發布的全系列單芯片102.4T智算交換機,正是這一理念的產物——通過算網協同調優,整體帶寬速率提升100%,帶寬利用率提升68%,時延降低15%。
存儲同樣不能拖后腿。發布會上推出的新一代AI原生存儲X20000系列,單節點帶寬200GB每秒、IOPS達300萬,目標就一個:讓計算不再等待數據。
徐潤安透露,新華三在杭州江邊新建了一座AI超級工廠,占地3.5萬平米,每個測試點位功率達到240到300千瓦,今年內完成全部300個點位擴容。
這座工廠綁定的,不是某一家互聯網客戶的定制訂單,而是一個更大的判斷:超節點的系統能力,最終會從CSP流向企業級市場。
“頭部互聯網的需求,我們可以看到后續慢慢延伸到企業網會變成什么樣。”徐潤安判斷,當互聯網廠商把超節點、液冷整機柜、光電互聯這些技術路線蹚通、迭代到3.0版本,金融、運營商、大型企業客戶的下一個升級周期,就會沿同一路徑跟進。
從“賣鐵”到“賣系統”,這條路不輕松。
當下技術路線仍是“百家爭鳴,各顯神通”的階段。但新華三內部有一個技術哲學層面的判斷:“沒有什么東西是絕對的一定好、一定壞。只要它有特點,它就是有價值的。”對于新華三而言,超節點正是那個正在被鍛造的“特點”——一個從白盒泥潭中向上突圍的錨點。
向上攻的敘事并不能掩蓋另一個方向的真實困境。
當話題從巨頭轉向更廣泛的AI生態時,喬剡說出了這樣一個判斷:“目前這個時代,從ICT基礎設施的供給角度來說,其實對初創企業,或者是相對體量較小的企業,甚至包括政府,是不友好的。”
原因很直白:全球半導體和器件的供應正被少數幾家CSP“吃掉”絕大多數。
喬剡將這種失衡具象化:任何一家小公司想在市面上買到一臺GPU服務器——“這不是錢的問題,不是預算的問題,你可能分不到貨。”
新華三的選擇是:不全押。
“有的公司All in CSP,它為此也確實獲得了很豐厚的回報。”喬剡并不回避這條路徑的誘惑,但他說出了新華三的取舍:“爭奪芯片資源時,我們跟供應商只講一個道理:CSP是草原上的大樹,但草沒了,大樹也活不了。涸澤而漁,誰都走不遠。”
“無論產品設計還是供應分配,對傳統的企業網的客戶,還是政府,我們還是留有一定的資源,而沒有完全百分之百都投入到CSP這一條賽道上。”
保留供給只是開端,真正的挑戰在于:即使算力到了中小企業手里,他們用得起嗎?
新華三的AI云平臺能管理10萬節點以上規模,對只有千把臺設備的小型企業用戶來說根本用不上。更尷尬的是,為了管這點設備,光部署軟件就得先吃掉好幾臺服務器——怎么算都不劃算。
一個典型的“為了用一盞燈修了一座電站”的困局。
解法是:把技術“剪裁”成不同尺碼。
新華三開發了輕量云Cloud OS 的Light版,管理規模降下來,開銷也降下來,硬件開銷也很小。同樣邏輯貫穿產品線:服務器有比較小型的4塊卡設備;桌面端有MegaCube,三四萬塊錢的桌面工作站,一兩個人使用特別有效,且開箱即用。讓養一頭奶牛的代價,變成買一杯牛奶的成本。
在這條向下兼容的路徑上,新華三的實踐已經超出了單純的產品適配,生長出一種生態孵化的邏輯。
幾年前,新華三在杭州與政府合作打造了“圖靈小鎮”人工智能產業園。
起初的設想很簡單:新華三提供算力基礎設施,政府提供政策招商。第一階段部署了2000多P算力,吸引了一批創業團隊入駐。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超出所有人預期。在這個公共算力環境中,出現了OPC——一人公司。這些公司從誕生起就長在公共算力平臺上,一個人過來什么都有了,政府有補貼,辦公條件齊全,不需要爭奪緊張的供應鏈,不需要搭建昂貴的算力池,只需要做一件事:應用創新。這些OPC很快成長為中小公司,融資能力很強,做得快的兩三年就能上市。
這才是“再造一片草原”的真正含義。
新華三原本的計劃很樸素——“賣個算力,賣個網絡,賣個存儲,本來就想做一筆5個億的生意”。
但當算力池變成創新培養基,當每一個開發者不必為底層設施跪求供應鏈,這片土壤就開始自我繁殖。長出來的,不是自己規劃的產品,而是一個個獨立生長、奔向IPO的物種。
如今,新華三的圖靈小鎮已在全國十多個省市落地實踐,數百家核心企業入駐。同步推進的芯模社區,已涵蓋10多種主流芯片型號,配套形成90多種大模型、60多種鏡像構成的高價值算力資源庫,形成了5000套行業最優組合方案。
新華三集團總裁兼首席執行官于英濤有句話說得直白:“未來最有前途的,不是‘樓最多的園區’,而是‘智能密度最高、創新能力最強的城市引擎’。”
這片草原上,新華三的角色,已從一個向巨頭供貨的賣方,擴展為向整個創新生態供氧的基礎層。

兩條路徑,在根基處彼此纏繞。
向上,拒絕在巨頭牌桌上只當一個“供得上貨”的人,為了不淪為“賣鐵”的過客;向下,在供應被大樹虹吸時,用克制保留供給,用裁剪適配技術,用“圖靈小鎮”搭建公共算力土壤。不讓創新的火種熄滅在算力的旱季里。
兩條路指向同一個角色:系統價值定義者。
這條路當然還沒有走完,但方向已經清晰:讓算力真正流動起來,讓不同體量的創新者都能汲取到屬于自己的那一份養分。
這或許就是Token經濟時代,一個硬件廠商所能書寫的、最具雄心的自我再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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