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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紅杉中國在上海召開了第三屆全球醫療健康產業峰會,本次大會以“以終為始,致遠盡微”為主題,探究全球背景下醫療健康產業的挑戰。
會上,紅杉中國董事總經理顧翠萍與CXO(醫藥研發生產外包)企業代表昭衍新藥副總裁、臨床事業部總經理顧靜良,Novotech中國區總經理劉寒松,晶泰科技董事長溫書豪,凱萊英醫藥集團聯席執行官楊蕊,集萃藥康CEO趙靜等業內人士,圍繞CXO行業在推動創新藥研發與出海中的影響進行了探討,解讀這一領域所面臨的挑戰與機會。
晶泰科技董事長溫書豪從技術角度分析,AlphaFold等工具的出現使解析蛋白靶點結構的速度大大提升,AI技術的發展讓藥物創新的門檻與成本不斷降低,從而催生出更多創新成果轉化與新型的生物科技公司。
昭衍新藥副總裁、臨床事業部總經理顧靜良指出,中國的CXO行業還不夠“卷”,這一賽道的市場足夠大,無法輕易觸碰到天花板,企業應建立自己的核心競爭力,著眼世界,追求更大的舞臺。
Novotech中國區總經理劉寒松認為,創新出海是中國生物技術公司當下的一道必答題。在陌生的國際環境之中,醫藥公司出海面臨著很大的挑戰,這正是CRO企業能夠發揮價值的環節,推動方案落地、執行,與監管部門有效溝通,降低創新藥開發的風險與成本。
凱萊英醫藥集團聯席執行官楊蕊介紹,從全球藥品研發的需求以及藥品市場規模整個的增長來看,中國CDMO行業的產能并沒有出現過剩,也不會出現過剩。中國CDMO(醫藥領域定制研發生產)在全球占的份額,從2017年的5%,預計2025年將增長到20%,占全球五分之一的比例。
集萃藥康CEO趙靜分析了臨床前成功率極高的實驗在臨床試驗中通過率卻極低的原因,即前期篩選動物模型時與人的差距過大。趙靜指出,只有將動物的多樣性和人的發病機制的多樣性引入模型當中,才能更好地模擬人,構建更真實的平臺。
以下是「CXO機構如何讓研發更快一步」圓桌訪談的主要內容,雷峰網(公眾號:雷峰網)&《醫健AI掘金志》做了不改變原意的編輯和整理:
顧翠萍(主持人):CXO就是醫藥外包,在醫藥行業的研發和生產、銷售進程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國內的醫藥市場發生了較大的變化。
CXO經常被寓于醫藥行業的“晴雨表”、“體溫計”,他們的體感溫度能夠反映行業的熱度或者趨勢。國內的醫藥企業尤其是創新藥的研發,從幾年前開始就非?;馃幔钡接龅饺ツ甑馁Y本寒冬。
從CXO的角度來看行業的溫度如何?你們如何判斷未來的趨勢?
顧靜良:一個行業有熱度是好事。昭衍新藥在CRO領域將近三十年了,我們從來沒有趕上這種情況,如今確實是一個好時候。
從行業來講,如今是資本寒冬還是熱火朝天,我倒覺得發展得很好,目前是很健康的態勢。
過去幾年,由于社會環境的問題,比如疫情或某些突發事件,讓大家感覺資本突然涌入這個行業,業內也產生了許多階段性的需求。
但是整體來看,回顧到疫情之前以及去年的數據,其實是良性、正常的增長,這是沒有問題的。
首先,現在談過熱并不準確,因為中國的CRO市場與國際相比,體量差距依然很大,我們還需要更進一步地成長,將產業和行業做大做強,在國際上掌握絕對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現在我們已經加入了國際人用藥品注冊技術協調會(ICH),無論是GMP(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質量管理系統),還是GLP(Good Laboratory Practice,臨床試驗管理系統),又或者是其他評價體系,都已經跟國際在同一水平線。
其次,我們用實際經驗證明,我們支持全球化的解決方案是非常好的,但是中國有自己獨特的屬性與核心競爭力,人工成本、資源獲取能力等,在國際上都有獨一無二的優勢。
但是我們的市場體量還沒有做得那么大,未來還會有一個很好的發展期。
劉寒松:熱點的出現是有原因的,我回到亞洲工作的十幾年也看到了一些變化,比如Novotech前身主要做仿制藥BE study(生物等效性研究),由于當時的市場需要、客戶需求,CRO只能提供這樣的服務,為客戶提供這些方案。
2015年隨著創新藥的發展,Novotech開始轉型做創新藥。創新藥能做什么?圍繞新的治療領域,我們在醫學、監管等層面花了大量精力,配合生物制藥公司或者BioTech的工作。
事實上,熱點是在不斷變化的,在市場需求和競爭等原因的影響下,國內目前的熱度可能還會降溫。但在另一方面,從創新、出海的角度來說,依然是有熱度的,作為CRO,如何快速地調整資源,利用我們的能力去支持創新和出海才是重點。
Novotech三年前嘗試出海時還沒有現在這樣的熱度,我們當時結合著歐美客戶的需求,提前進行了布局,為現在的工作提供了先機,讓我們可以幫助中國的生物技術更好地出海。
隨著熱點的變化,CRO如何調整戰略才能更好地幫助客戶,也要與時俱進。
溫書豪:我從技術角度談談我看到的趨勢,AlphaFold出現后,解析蛋白靶點結構的速度大大增強,AI技術發展也很快,不管是AI還是機器人等技術,使得藥物創新的門檻、成本都在不斷地降低,催生更多的創新成果轉化和新型的生物科技公司。
我們看到,這樣的技術升級讓可做的靶點越來越多,帶來越來越多的新藥業務。從一些CXO年報數據看,包括歐美巨頭在內的很多公司,在研發方面的投入也在逐步增長,從技術維度也好,我們看到的數據也好,都體現著CXO這個行業依然有蓬勃向上的發展趨勢。
而且,生命科學是研究人類自身的終極命題,這是最不隨周期變化的一個產業。也許會有一些短期的小的市場波動,但是追求生命健康是一個長期的剛需,特別是在壽命越來越長、人口老齡化加劇的大背景之下。
而從技術迭代升級的角度,CXO也是繼續蓬勃增長的非常好的產業方向,有很多新技術帶來的全新藍海機會。
楊蕊:我從對行業的理解來看,全球研發費用支出、新藥研發管線均是持續增長的,我們也能看到新的創新藥研發形式對于專業的行業分工和CXO公司專業性需求也非常旺盛,整個行業的滲透率也一直在持續提升。
從我們自己的感知來說,這個行業的發展規律以及市場的需求,其實是持續增長的,市場需求的持續增長會推動CXO公司整體能力的提升,繼而反哺到行業快速發展,相輔相成。
第二,從中國CXO行業的競爭力來看,多年來,業內積累了非常強的人才團隊以及技術競爭力、成本競爭力,目前我們已經具備了國際化市場競爭力,奠定了中國CXO公司的行業發展基礎,將推動整個行業快速發展和前進。
第三,中國制藥業正在經歷所謂的資本寒冬,我們也能夠看到國內外的資本市場確實在做調整,包括疫情結束等原因,對這個行業都會產生一定程度的干擾。
但是從我們自身的感知,無論是從Global,還是從in China for Global或者in China for China去看這個行業,我們認為行業調整之后將會出現分化,但是真正有技術或是有核心競爭力的企業,一定會有更強勁的發展勢頭。
趙靜:我非常贊同楊總對于大行業趨勢的預測,我談一下從臨床前這個與早期研發非常接近的環節,我感受到的一些變化。
在過去一年左右的時間里,對于CRO公司來說是一個比較好的調整期。在此之前,行業存在一些過熱的情況,這種過熱并不是說資源的投入,資源的投入實際上是一件好事,但是大家對于靶點的關注過度集中,對整個行業來說或許是存在一些弊端的。
這也讓我們得以冷靜地思考,我看到很多企業做了大量的調整。一方面是管線領域的調整,大家更加關注未被滿足的臨床需求 ,除了腫瘤、免疫以外,在代謝、心血管、CNS(中樞神經系統)等方面或許將會有更多的投入。
另一方面,從技術層面來看,大家都在考慮差異化競爭,各個企業有沒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有沒有新的技術平臺,對底層技術的新研發和投入,以及最終能否建立起各自的技術實力?未來也會存在多樣化的情況。即使在同一個行業當中,針對同一個靶點,我們也能看到很多企業有各自的創新點。
總體來看,國內的確出現了“遇冷”的情況,但是企業已經對此做出了相應的調整。從今年整體的趨勢上看,我們已經看到了回暖,以及逐漸上升、更加健康的趨勢。
顧翠萍(主持人):之前的一段時間,生物醫藥行業聽到比較多的一個詞是“卷”,從靶點開始,到新的治療手段出現,一旦被驗證,就會讓企業群擁而上。目前已經“卷”到CXO這個行業了,從大分子、小分子的CDMO,以及臨床評價體系。你們怎么看待這種現象?
楊蕊:大家可能有一個疑問,CDMO這個行業產能是否過剩?我們做過很多數據分析,從全球藥品研發的需求以及藥品市場規模整個的增長來看,中國CDMO行業的產能并沒有出現過剩,也不會出現過剩。
有數據顯示,中國CDMO在全球占的份額,從2017年的5%,預計2025年將增長到20%,占全球五分之一的比例。所以,這個行業并不是有設備就叫產能,CDMO要有交付能力的產能才叫“有效的產能”。
第二,從這個行業真正的業務發展邏輯來說,淺層次的CDMO或者CXO的交付就是項目交付能力,但是隨著行業越來越復雜,業務分工越來越專業,需求也越來越多元化的情況下,對于CXO公司來說,項目交付能力不再只是一個簡單的項目交付,而是綜合性的有價值的附加價值,來自于我們的業務競爭力、技術的沉淀、團隊整體技術水平。
說到“卷”,我覺得至少從CDMO的領域來說,沒辦法“卷”,“卷”這個詞也不太適用。CDMO公司或者CXO公司最深層次實力是有沒有價值的附加,能不能真正的幫客戶解決項目交付的問題、技術難題或者攻堅克難,不是簡單地靠低價格“卷一下”就能拿到生意的,至少在我從業20多年的時間里沒有看到過。
“卷”可能會出現在其他行業里面,比如,我比較喜歡喝咖啡,我看到的是中國咖啡的產業,有新的咖啡館不斷涌現,資本也很追捧??Х炔灰粯拥牡胤皆谟?,你越“卷”,大家就能夠喝到更好的咖啡,也就是說在中國可能會出現更多具有“匠人精神”的咖啡館。
我更希望看到的是,CDMO公司不是簡單的價格“卷”,而是我們真的是有匠人精神和精品制造精神的那種“卷”,共同提升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推進行業的快速發展。
顧靜良:楊總講了CDMO,我就講講CRO。先說“卷”的本質是什么?我理解“卷”應該是后來者對這個領域的認識,如果說行業形成了“卷”的態勢,說明后來者對這個興趣很高,并且認識不足。這可能導致“卷”的本質。
CRO這個賽道目前談“卷”,還是為時尚早。說“卷”這個現象,對行業來說其實也不是一件壞的事情。
如果行業中存在競爭的話,它會督促這個行業向上發展,提升你服務的水平、服務的能力,甚至提升你的性價比,這是一件好事情。對Biotech、對研發,對整個生物醫藥的產業來說也不是一件壞的事情。
說到CRO行業,現在還不夠“卷”。
首先,我們國內的CRO行業格局基本還是清晰的,真正的CRO頭部沒有那么頭部,規模沒有那么大,市場占有率也沒有那么高。
這個市場足夠大,行業天花板有很高,每個企業都可以嘗試去觸碰。在這樣的環境下,你應該想的是如何獲取更多的市場。
第二,做CRO不要只局限于國內的小市場。中國的市場和美國相比,在非臨床領域就有10倍的差異,我們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應該著眼更大的舞臺。
第三,這個行業其實比較難“卷”,它的“護城河”很高、很寬,無論是做CDMO的GMP、GCP、GLP還是其他,都很多資質上的硬性要求。而且,這是一個重資產的領域以及一個人才聚集型的領域,對人才的要求、對資本的要求、對儀器設備的要求、對整個網絡整合資源能力的要求、對法規的要求都很高。
所以,和賣咖啡絕對不一樣,要突破重重門檻才能進入這個賽道,這個賽道不會輕易“卷”起來的。
在這樣一個大家認為的“卷”的生態中,對行業的領先者來說其實是件好事,可以促使他們創新、改變、接受新的事物,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至少我從企業的角度來看,感覺目前的市場局勢還是很好的。
顧翠萍(主持人):如今,國內的藥物研發企業已經不再是簡單的follow國外的協議,而是越來越多地轉向自己做創新靶點或者創新分子的趨勢。
如何幫助國內的客戶在國外做臨床,或是實現真正的出海?從你們的角度,如何更好地幫助客戶既做到創新,又能夠derisk(去風險)?
劉寒松:剛才講到熱點在轉移,創新出海是一個中國生物技術公司當下需要回答的問題,在過去這是一道選擇題,如今已經變成了必答題。
出海后,將面臨一個全新監管環境、復雜的臨床體系,以及人才的空缺,如果想要自己來做研發,首先要找到合適的人才。
Novotech過去幾十年服務的對象一直都是生物技術公司,在創新這方面有自己的看家本領。Novotech有五十余人的全球專家團隊,幫助創新藥公司制定全球醫藥研發的策略和計劃。
尤其是規模相對較小的生物技術公司,他們的資源部署更多集中在科研方面,那么在推動全球臨床試驗的時候,更需要全球化的專家。
從CRO角度來講,如何切實地反映我們的價值,如何幫助生物技術公司進行全球臨床實驗,幫他們制定一個滿意、可靠、低風險的全球臨床試驗的方案,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我個人覺得,對中國生物醫藥公司來說,出海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在全新的環境里,他們需要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根據他們的實際需求提供幫助。Novotech本身在這個領域是一個很好的公司,有著豐富的經驗。
剛才很多話題都談到“交付”,特別是全球的交付,不僅僅需要做一個計劃,更重要的是如何把方案執行下去。
臨床CRO面臨的挑戰是,不僅僅需要一個location,特別是在做全球實驗的過程中,在目標國家、地區都要進行布局。
除了人才之外,還要對監管部門有深刻了解和和豐富的溝通經驗,你的方案進入這些國家、地區推進的時候,才能有效執行,才能夠根據新的臨床數據與監管部門進行溝通,調整方案,使其推進得更快、更有效。
最后一個重點是新技術。雖然目前的很多新技術,還沒有充分體現出作為臨床CRO的價值,但是我認為這是大勢所趨。未來,這些新技術會幫助藥物研發創新、出海提升效率,降低風險,推動行業的發展。
Novotech不僅僅是自己參與、投入,也會有相關的合作伙伴,全球臨床資源和創新藥的開發上一起幫助生物技術公司走得更遠、效率更高。
趙靜:我感受到的客戶對于臨床前動物CRO的需求,其中一項就是“多快好省”,我們基于這一點做了很多服務和能力的建設。
順著大家討論的“如何讓公司的產品順利出?!边@個問題,向上游去推,早期研發和靶點選擇的階段有更多內容要思考。
比如領域、靶點,在早期階段其實是最重要的選擇,這關系到后期最貴、時間最長、風險最大的臨床實驗是否能夠成功,是否能夠產生巨大的價值。
早期的篩選到底是否有效,是如今很多新藥研發公司應該去深入思考的問題。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作為專注于做模型研發的公司,也需要以終為始進行思考,現在的動物模型最終給新藥研發帶來的價值應該是什么?
既然生物醫藥大健康最終是為人服務的,那么動物模型是否真正能夠更好地模擬人?如果不能,就會造成在臨床前的實驗中成功率非常高,但是在臨床試驗中成功率、通過率僅為個位數。
我認為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前期篩選模型時與人的差距過大。既然找到了這一痛點,作為一家做模型模擬的公司,我們仔細分析人和動物之間的差別。
正如此前王院士提到的基因多樣性,壽命與基因直接相關,人的基因多樣性、生存環境、代謝環境、微生物環境等等,都跟在嚴格條件中飼養的動物有巨大的差別。
這樣的差別能否被彌補?能否重新將動物的多樣性和人的發病機制的多樣性模擬回模型當中?能否將病毒、微生物等對人類疾病發生發展的影響重新引入?這是我們目前正在關注的事情。
我們只有更了解生物學,了解發病的機理機制,才能了解怎樣更好地模擬人,怎樣構建更真實的平臺,最終為CRO價值創造去服務。
行業的另一個趨勢是整個大鏈條的連接。比如,以前做臨床前CRO時,與臨床的結合較少,但是現在我們會和臨床CRO共同進行很多探討,我們希望通過動物的臨床實驗來探索人的臨床試驗設計,尋找這一過程中遇到的痛點,嘗試在臨床前進行模擬。
顧翠萍(主持人):最近比較火熱的ChatGPT語言大模型應用在生物醫藥行業能夠發揮怎樣的作用?
溫書豪:我覺得ChatGPT以及大語言模型是每個行業企業都應該關注的問題,我們也看到了其中巨大的機會。就像四年前,很多結構生物學家不相信AlphaFold的蛋白預測,但是四年之后大家看到AlphaFold、AlphaFold2的蛋白預測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曾經困擾科學家很多年的研究難題,現在只需要幾個月就能解決。
GPT這個新事物,現在很多大廠現在都在推,但實際上在細分領域中,比如生物醫藥領域,反而會有獨特的機會。
接下來我從技術以及業務的角度談一談我們看到的東西以及做的事情。
首先從技術的維度來說,數據和算法,兩種因素都很重要。
為什么說這個方向非常跨界,有難度,未必大廠能在這個方向有機會?算法需要底層邏輯,因此大分子的大語言模型會有很大的機會,比如蛋白質氨基酸序列,它天然近似語義的文本就非常適合GPT的模型。
此外,對分子相關作用的理解其實有一套獨特的算法。大語言模型并非僅僅僅依靠語言數據來工作,如果是將代碼輸入進去,它的理解、邏輯推理就完全不一樣了。
生物醫藥分子的發現、分子的生成、蛋白分子生成、計算機模型,這些是我們很擅長的領域,如果把這些內容和數據一起放在大語言模型中,取得的效果與盲目的大模型訓練也許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們對專業領域的理解,是算法維度的門檻。
第二是數據的維度。為什么AlphaFold能成功,它底層有一套基于自建數據的理解,蛋白質結構預測,歸根結底是一個物理和能量范疇的科研問題,可以通過大量算力的調集、大幾百個GPU,自主獲得巨大的數據來實現。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也進行了自主產生數據能力的布局,通過高精度、高準確率的預測算法與硬件的優化,我們能規?;胤e累自建數據,基于對藥物分子,包括最核心的有效性、安全性等問題的累積,讓AI獲得遠超人類經驗的理解。
此外,我們還自主打造了規?;膶嶒灆C器人。為什么做這個?機器人做實驗非常標準化,會產生很多有意義的正向數據,而且非常容易規?;?。
傳統的試驗機構要招成千上萬的員工難度很大,但機器人從五百臺發展到五千臺的速度會很快,這些標準化的實驗機器人夜以繼日地做實驗,會產生非常多的數據,這對于AI、GPT模型都非常重要。
從技術的維度來看,算法側必須要有跨不同行業的算法的理解,同時藥物這件事情不只是算法,還要把藥做出來,所以需要很多真實世界的數據,我們認為這種標準化、規?;膶嶒灆C器人與AI結合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是業務的角度。舉個例子,我們有FTE(全職人力工時)的研發服務, 一個研發博士+GPT的工作產出和人效,相當于傳統方法下的五個博士,在項目過程中會產生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從工具上考慮,過去使用過很多非常復雜的算法和模型工具,現在通過ChatGPT這種工具,只要簡單地做出一個指示,針對是什么靶點、要產生什么樣的分子,它都可以直接調用這些復雜工具,達到很好的效果。
所以,在業務角度也有很多很好的機會。
在最終的落地階段,有一些歐美大廠都搞不定的非常復雜的靶點,為解決這些問題,我們通過與沈向洋院士所在的IDEA研究院建立合作,開發了新的抗體結構預測算法。
在AlphaFold無法勝任的難點領域,我們的算法比現有的最優算法還要準90多倍,能幫大藥企把靶點結構解析得非常清楚,找到了正確的結合口袋,能夠為藥物研發打開了前所未有的新可能。
此外,我們的一家孵化合作企業,萊芒生物,正在利用AI技術優化細胞因子。在CAR-T療法方面,可以做到只需要過去5%的藥量就能夠實現臨床治愈。
我們現在有兩個IIT臨床的病人已經被治愈,僅使用了5%的藥量就能完全清除復發的淋巴癌。5%的藥量意味著也許未來可以將昂貴的CAR-T治療的價格減到30萬以下,甚至納入醫保。
萊芒生物還在利用AI對于細胞因子繼續進行深入的定向優化和改造,甚至可以實現將細胞因子親和力提高數百倍。
當AI理解如何設計一個長效、高效的細胞因子后,將在藥物設計中發揮巨大的作用和潛力。
顧翠萍(主持人):請各位簡單地用一句話總結一下你們對CXO所處的行業的展望或期待,我們如何把這個行業做得更好?
趙靜:我的期待是,大家更關注生物學,關注什么是大家最終要做的事(促進人類健康),投入更多的資源,做這件事,做難而正確的事情。
楊蕊:真正的創新藥發展是一定需要專業的CXO作為合作伙伴的。我們自身作為CXO行業,也需要努力做好自己的基本功,沉淀更好的技術,做好整體的業務能力建設。這樣的話,才能夠在目前很好的形勢之下,以終為始,水到渠成。
溫書豪:AI在生物醫藥行業會成為未來的基礎設施,晶泰科技能夠賦能生物醫藥企業,包括CXO,特別是能幫助CXO把毛利率和人效比做高,讓整個行業更加繁榮。
劉寒松:CRO是一個服務行業,所謂的服務行業,就是要根據客戶、市場的需求,不斷調整策略,從而更好地服務客戶。
由于市場存在不同的細分領域,所以企業要打造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對于Novotech來說,就是如何在全球布局的前提下,保持我們服務生物技術公司的靈活、快速、專注的基因。
正如溫總所說,如何利用新的新科技、新技術,更好地服務好我們的客戶。
顧靜良:一個好的企業發展離不開生態,昭衍新藥積極地幫助整合、支持我們的同行,真正地做到發揮CXO的核心價值,完成整合之后助力新藥研發,這正是我們想要營造的行業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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